咸鱼西

【fmkn】Black Bones(二)

·强强,私设成山
·家族继承人Kenty×全能保镖(姆)Fuma
·又名,忠犬的养成

菊池乍然听到中岛说的话,既没有吃惊也没有恼怒,他很认真地觉得眼前这个长得挺好看的人可能是脑子有点问题。这也许就是他雨天还在外面游荡随便帮人打架的原因吧,看他穿的不错应该家境挺好,可能是家人没看住从家里偷跑出来的。

 

事实证明除了脑子有病这一点,他猜的都挺准的。

 

但他现在只想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然后好好睡一觉,实在没有精力再上演一番“送智障中二少年回家”的戏码,他叹口气从柜子里拽出一个小药箱,转头问中岛:“你刚才有没有受伤?”

 

中岛见状明白菊池根本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不禁对刚才冲动的行为有些懊恼,确实第一次见面就被说这种话,如果一下就答应了才是傻子。他生怕还没说服菊池就被赶走,抢在对方再次开口前道“没受伤,我帮你上药吧,刚才看到你背上好多伤,你自己肯定不方便…”

 

菊池打断他的话再次发问道:“带手机没?”

 

“带了。”中岛打开背包掏出手机握在手里,明显被这不配合他节奏的问话弄懵了,一时间神色流露出些许茫然。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菊池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到房间里唯一的小板凳上,“一个是你自己打电话给你家人让他们来接走,另一个是我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把你接走再送你回家。”

说完他没理会中岛疑似因为羞愤而涨得通红的脸,兀自撩起裤腿处理刚才腿上刮伤的一道伤口。

 

中岛站那儿不知道是对菊池还是对他自己生了会儿气,半晌认输似的坐下开口说:“我没和你开玩笑,我叫中岛健人,中岛重工你总听说过吧。”

 

菊池不听说也不行,城里最高一座大厦就顶着他家的姓,他处理完腿上的伤口又换了个棉球去清理手肘,头也没抬道:“小少爷,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亲自把你送回去?”

 

“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我给你最好的待遇,你接受训练,然后保护我。”

 

“为什么选我?你愿意出钱的话能保护你的人多的是,我是个只会打架的小混混,打打架还能在这儿保命,不想和你一起面对什么奇怪的人然后去送死。”菊池说着不小心把伤口又扯裂了一点,不禁咬着牙嘶了一声。中岛不忍再看他扭曲的姿势和粗糙的手法,走过来夺过酒精接替了消毒的工作,他一边小心地擦掉泥沙一边说:“你身份比较干净,我怕找来什么奇怪的人,再说了——”他恶意地往伤口上一按,成功换来菊池怒目而视,他挑衅地问道:“——你真想留在这种鬼地方过一辈子?”

 

其实他有句没说出口话的是“我看到你活的样子,觉得自己不应该就这样去死。”

 

中岛家家大业大,比起那些有势力的亲戚,他这个名义上的继承人活得就像只老鼠,有野心却再怎么努力也赢不来关注。他今天看到菊池打架时惊异地发现,这明明是个被围攻的人,眼神却像燃烧的火。

 

既然不能站到聚光灯底下,那就迫使灯转向。

 

菊池没法反驳,便扭过头不做声任由他摆弄。中岛的话戳到了他的痛处,他确实不想在这种下城区一辈子沉沦下去,虽然他还在对未来迷茫的时期,却已经开始对现在的生活感到抗拒。

 

“我们各取所需,你保护我,我给你出人头地的机会,算得上一场公平交易。”中岛给他缠上绷带,又说“只是你要清楚,跟我回去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你如果背叛我,自己也落不了什么好下场。”

 

“如果愿意,就跟我走。”

 

就像中岛预料的那样,他父亲根本没对他带了个人回来产生什么反应。菊池直接被中岛安排在和自己房间连通的一个稍小一些的隔间里住下。中岛第二天就带他去了自己以前接受散打培训的基地,主管青山是他在这个家里为数不多可以托付的人,也是他曾经的老师。

 

中岛的交代是:“怎么严怎么来。”

 

青山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把菊池那头染成银色的毛又染回了黑色,并不屑地称他原来的发色为“一个移动的荧光靶。”

 

中岛家早些时候的产业黑白通吃,近年搬上台面洗白了些,但说到底还是有藏在影子里的部分。菊池被带到地下室接受打靶和审讯的培训时也吃了一惊,但他毕竟成长的环境恶劣,对混乱情况和新事物的接受能力都比一般人强得多,善恶观也没什么明显的分界线,对他来说学保命的手段算不上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而令青山吃惊的是,他似乎天生就是个神枪手。

 

他手指修长,手掌宽大,不仅端枪端的稳,卸走后坐力也轻松的多,再加上性格冷静而果决和天赋异禀,在掌握了正确的拿枪和瞄准方式后不管是定点靶还是移动靶几乎都是正中靶心。

 

当天晚上菊池坐在桌子前皱着眉背犯罪心理学时,中岛从大书桌前挪到他身边坐下,抓过他的手凑到灯光前去看他掌心因为握枪磨出的水泡,小声问道“听青山说你打靶打的多,疼不疼?”

 

菊池被他抓着手别扭的不得了,却因为白天体力消耗太大肌肉酸痛抽不出手来,只好合上手心说:“不疼,你别看了,我晚上睡觉之前会自己处理的。”

 

中岛脑子里冒出他以前自己处理伤口的时候堪称野蛮的手法,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地跳。他一言不发地站起来就走,菊池以为他因为自己说的话生气了,心里正暗暗吐槽这是犯的什么大少爷脾气时中岛提了个药箱回来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居高临下地命令道:“伸手。”

 

菊池风磨有种预感,如果他现在不伸手,今天就得被闹得睡不了觉。

 

见染回黑发显得乖顺很多的少年一边低头看书一边不情愿地伸出一只爪子来,中岛哼出一个代表满意的鼻音,找出一根针用打火机燎过针尖消毒,然后抓过那只手小心地挑破了最大的那个水泡,用纸巾小心蘸走组织液。

 

菊池微微动了动脖子去看已经在戳第二个水泡的中岛,少年捧着他的手,扭起两条形状好看的眉毛,眼睛盯着他的手心,神色比看经济案例的时候还要认真,戳一个泡就抿一下嘴,好像疼的是他自己。

 

菊池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却被他突然抬头的举动吓的急忙转回来装作认真看书。中岛完全没发现他的异样,只是拽过他的另一只手又低下了头,一边处理一边道:“以后受伤就和我说,我来给你处理,你自己弄最后肯定又不知道搞成什么样,反正我也闲的没事干。”

 

他说的闲的没事干是真的,虽然身为继承人每天该上的课程还是要上,却没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工作,更别说接触权力中心。菊池和他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发现这个小少爷不是自己原来脑补的那种混吃等死的类型,虽然他的确活在多数人难以企及的物质条件下,却意外的很孤独。

 

这种孤独不是没人和他交谈,相反中岛极高的情商和智商已经在人际交往方面初露端倪,他清楚的记得整个别墅里每一个被雇佣者的名字和职位,和谁都能说上两句话;但每个人都对他保持着彬彬有礼的态度,努力拖出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来。菊池常常能看到他夜晚坐在桌前却盯着房间的门,暖黄色的灯光只照亮他的小半个侧脸,让人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有偶尔和自己待在一起,中岛才会显露出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生气来,而不是端着一张微笑却没什么内容的脸。

 

这个发现让菊池的心情微妙地雀跃起来,难得乖顺地应了话。

 

中岛对他的态度表示满意,觉得自己终于树立起了一点作为主人的威信,全然不知菊池脑子里转过的千百个弯弯绕绕。

 

就在菊池觉得日子就这样每天在训练和与中岛拌嘴打趣中平稳地度过时,生活拔出了藏在阴影里的刀。

 

中岛其实一直做着可能被绑架的心理准备,他再怎么不受宠也是名义上的继承人,却怎么都没想到对方会把菊池一起绑走。

他后来看到那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照片才得到答案,因为是偷拍,光线和角度都称不上好,不认识他的绑匪一眼看过去竟然分不清菊池和中岛到底谁才是目标,干脆一同带走。

中岛熬过药物作用后在颠簸的车上醒来时,眼睛已经被蒙住了,他躺在原地没动,用手指摸索了一下绑住双手的绳子,发现靠他一个人根本没法解开,他凝神去听却只能听到马达的轰鸣,只好继续休息以维持体力。

好在这组绑匪并非有备而来,他们把两个人分别丢在屋子的角落里时就解开了蒙在他们眼睛上的布。中岛和菊池互相看了几眼,发现对方只是在颠簸后显得狼狈些而并无大碍后双双松了口气。

绑匪分别照了两人的照片发给中岛的父亲以示威胁,交涉几个小时后却得到了【任你们处置】之类的信号。中岛看着头目握着电话不敢置信的神情,冷笑一声转头把额头抵在墙上,努力藏起自己的表情。他被绑在身后的双手蜷缩起来,指甲掐住掌心印出几道深深的红痕。

对于这种已经猜测到的结果,为什么还会忍不住感到失望呢。

绑匪们互相骂了几句,其中一个人还大声说到“我都说了绑他没有威胁力”,很快就不知道又商议了什么,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只留下两个人看守。

中岛看了看菊池,却发现对方在只有他能看到的角度伸手比了个“V”

他是什么时候把绳子解开的?!

中岛努力不让自己脸上显露出惊讶的表情,而是若无其事地又看了看别的地方,脑子里却飞快思考着逃脱的方式。

当剩下的两个绑匪其中一个表示要出去上个厕所时,菊池看到中岛对他做口型表示“准备。”

听到一串脚步声渐渐远去,中岛冲着留下的那个人叫了一声:“喂!”

就在绑匪被中岛吸引了注意警惕地看过去时,菊池触电般地弹起直冲过去,一脚踹在对方的膝窝上使之失去平衡跪倒在地,手刀又快又狠地往后颈上一劈,绑匪瞬间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菊池卸下他身上的枪握在手里,刚要去给中岛松绑门就被大力踹开,他下意识地端枪上膛对准门口,刚才离开的那个绑匪站在门口举着枪,看清屋内的形势后把枪口对准了还坐在角落的中岛。

“你要是想让你的同伴死,就开枪!”

这个中年男人显得情绪有些激动,拿枪的手不住的颤抖,菊池明白他情绪不稳的情况下随时可能开枪,便已经瞄准了他的头,准备一枪毙命,却发现对活人扣下扳机和打靶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事情。

他问自己:你做好为了中岛健人杀人的准备了吗?

菊池端着枪没动,却在用余光瞄到中岛的神色时心里一怔,此时对方脸上是他从来没见过的绝望。

他已经默认自己也会放弃他了。

菊池在那一瞬间想到这个表面上活的很光鲜的小少爷,其实没有那么多人真心着爱他。他想到中岛给他处理伤口时一边唠叨一边皱紧眉头的样子和夜里坐在桌前空洞的眼神不禁咬紧了牙根。

自己虽然留在他身边接受训练,却始终固执地认为这是一种雇佣关系,就像中岛所说的那样是一场“公平交易”。

可是他真的这么想吗?如果这样为什么还会在看到中岛绝望的表情时感到愤怒和悲伤?

所以他换了一个问题质问自己:如果不想看到他这样的表情,那么你不保护他的话谁去保护他?谁在他孤军奋战的时候做他独一无二的剑和铠甲?

没有别人了,只有菊池风磨。他做好为中岛健人杀人的准备了。

他得到答案,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看到绑匪倒下,菊池丢下枪跑到中岛身边,没去尝试解读中岛看他的眼神,只是飞快地用贴在腰带内测的刀片隔断了绑着他双手的绳子,然后拉着对方站起来。

他拉住中岛的手,听到自己声音颤抖着、却无比坚定地说:

“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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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没有表达清楚,我觉得自己脑子已经糊掉了
强强好难,还是写小甜饼比较轻松/哭
这章过渡,菊池先生完成了他人生重心的转移,以前他用拳头保护自己,现在他要举起枪守护自己心爱的人和灵魂了。
特别鸣谢基友@鬼贼w陪我讨论他俩的情感大事
还是那句话,菊池先生现在觉得小少爷好麻烦,以后宠的比谁都厉害
欢迎捉虫和评论鞭挞(´°̥̥̥̥̥̥̥̥ω°̥̥̥̥̥̥̥̥`),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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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西

我划走了,到划海去了
欢迎划划世界女孩找我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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